1979年2月20日，凌晨3點，羊城軍區醫院。

韓婧靠在手室門外的牆壁上，面急切，雙手絞在一起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陳衛東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，急促、沉重。

“春梅姐怎麼樣了？！”

陳衛東衝過來，軍大的扣子都扣錯了，臉上全是奔波的風霜。

從長春飛羊城，轉機兩次，整整十四個小時的旅途，他連眼都沒合。

“進去三個小時了……”韓婧的聲音帶着哭腔，“春梅姐，……有大出的跡象，醫生說……說可能……”

手室的門突然開了，一個戴着口罩、手套上沾着的醫生走出來，神凝重：“哪位是家屬？”

“我是！”陳衛東衝過去，“醫生，怎麼樣？”

醫生摘下口罩，眉頭鎖：“況很不好。胎盤早剝，出量已經超過800毫升。現在必須做決定——保大人，還是保孩子？”

陳衛東只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
“保大人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用最好的葯，請最好的專家！錢不是問題！要什麼我給什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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